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落魄贵族的排场-《重生80:林海雪原我平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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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桐那二爷住在前门楼子往西的一条深巷子里,这地界儿叫棉花胡同。

    日头偏西,胡同里飘着股子烧蜂窝煤的烟火气,夹杂着谁家炖白菜的酸香。胡同窄,路也不平,偶尔还得避让那些堆在墙根底下的大白菜垛子。

    李山河让彪子开着那辆漆黑锃亮的伏尔加在前面探路,自己稳稳把着红旗CA770的方向盘跟在后头。这年头的四九城,红旗车那就是流动的特权证,那是只有红墙里头大领导才能坐的玩意儿。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,两边下棋的大爷、择菜的大妈,连带着那窜来窜去的野猫,都得停下来行注目礼。

    那二爷缩在红旗车宽大的后座上,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,怎么坐怎么别扭。他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那是当年在王府里学来的坐相,可眼神却忍不住往车窗外瞟,看着街坊邻居那惊诧的眼神,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上泛起一层红光,腰杆子不知不觉挺直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二爷,您甭拘束,这就一代步的铁壳子。”李山河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,顺手从仪表盘上摸过一包中华,往后一递,“还得往里走多远?”

    “快了,快了,就在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。”那二爷双手接过烟,没舍得抽,小心翼翼地别在了耳朵后头,那动作透着股子小心酸,“李爷,您这手艺稳,当年贝勒爷那司机的活儿也没您这般利索。”

    车队在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下停稳。那扇朱漆斑驳的大门紧闭着,门楼子上的瓦片缺了好几块,缝隙里钻出来的枯草在秋风里瑟瑟发抖。可也就是这破败样儿,掩不住那两尊汉白玉抱鼓石的贵气,虽然被岁月磨去了棱角,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风光。

    彪子推门跳下车,把那身苏军呢子大衣的领子一竖,抬头瞅了瞅那快塌了的门楼子,撇着大嘴直哼哼:“我说老爷子,这就你说的三进大宅子?俺们那疙瘩的猪圈都比这修得整齐。这破瓦片子掉下来,那就是个要命的暗器。”

    “你个浑球,懂个屁。”李山河下车踹了彪子一脚,“这是底蕴,你有钱都买不来的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那二爷也没恼,苦笑着掏出一串铜钥匙,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。门轴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像是推开了尘封的历史。

    进了院子,彪子倒是闭嘴了。虽然满院子的荒草,回廊上的油漆也剥落得差不多了,但这院子的格局是真板正。倒座房、垂花门、正房、耳房,一进套着一进,那个宽敞劲儿,在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儿,简直就是个奇迹。

    那二爷把几人领进正房。屋里的陈设简单得让人心酸,除了一张缺了腿儿用砖头垫着的八仙桌,就剩下两把还算结实的太师椅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除了那幅被他视若性命的吴昌硕,其他的多半也是仿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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