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容更深,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玩味:“林公言重了。贵府千金,本官就完璧归赵了。年轻人,容易受奸人蛊惑。林公回去还需多加管教才是。” 他看向钱维方等人,话锋一转,淡淡地说:“至于这几个逆党,胆大包天,本官既已擒获,少不得要借贵宝地,稍作讯问,看看还有没有同党隐匿。再喝两杯林公的寿酒沾点福气喜气本官才算不虚此行。” 他这话一出,气氛瞬间凝固。 在林家寿宴上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审讯“逆党”?这不仅是打林家的脸,更是赤裸裸的威慑和羞辱! 林老太爷脸色铁青。 高剑父眉头微蹙,扶了扶眼镜,没有说话,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忧虑。 梁桂生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 师兄就要遭受不幸,他岂能坐视? 冷静!必须冷静! 李准显然是有备而来。 他不仅抓住了人,还要当众审讯,目的就是杀鸡儆猴,甚至想钓出更大的鱼。 高剑父忽然朗声开口,声音清越:“李军门!林公!”他上前一步,对着李准和林老太爷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艺术家特有的、略显超脱尘世的笑容。 “林小姐年幼不慎,巧遇军门执法如山,倒是今日寿宴的神来之笔!只是,今日乃是林老太爷古稀大寿,大喜之日。若是军门在此寿宴之上讯问要犯,不免乱了寿辰安排。 依晚生看,军门不如先命人将一干人犯带回衙门细细审问,还林小姐一个清白,亦可彰显朝廷法度。 也免得在这寿宴之上,惊扰了林老太爷和诸位宾客的雅兴,传出去于军门官声,于林公清誉,恐亦有碍。” 他这番话,看似在打圆场,实则绵里藏针。 既点明了寿宴场合不宜动粗,暗示李准不要做得太难看,又给了李准台阶下。 将人犯带回去审,主动权仍在李准手中。 李准目光陡然变得十分锐利,他盯着高剑父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 高剑父微笑相对,眼神清澈。 片刻沉默后,李准忽然哈哈一笑。 他根本不给林老太爷拒绝的余地,直接对身旁的马弁下令:“将人犯押到东边偏院,严加看管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 “嗻!”马弁躬身领命,指挥着如狼似虎的新军士兵,押着钱维方和其他几个被捕的人就要离开。 “阿爷,我……”林蓓急得眼泪直流。 “住口,你这孽障,还不谢过李军门不究之恩!”林老太爷厉声喝止,脸色冷厉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。几个妇人丫鬟立刻上前拥着林蓓就朝后院去。 林老太爷再次向李准躬身,“多谢军门!” 李准笑笑双手虚扶了一下,然后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在那辆奥斯莫比尔汽车上停留片刻,最后对高剑父笑了笑:“剑父先生文武双全,又是东洋西洋都留学归来的新派大才。 李某知道如今革命党人尘嚣甚上,动辄起事暴乱,一意只为作乱。 现如今大清立宪制,起新军,自强自新,如先生这般学贯中西之大才,若不自误,未来当是前程远大,朝廷栋梁。是以李某给剑父先生这个金面。” 说罢,李准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威慑效果,脸上重新挂上笑容,对林老太爷和高剑父道:“林公,剑父先生,些许公事,搅扰了寿宴雅兴,真真是李某的罪过。 来来来,寿宴继续,李某还要亲自向林公敬一杯寿酒呢!” 这时候的寿宴虽然还有丝竹之音,却早就没了那喜气。 梁桂生在护卫的位置上,低垂着头,快速转动着心思。 李准为什么要将人犯暂时羁押在林家?是为了进一步搜查证据?还是想以师兄他们为饵,钓出更多的“乱党”? 师兄他们被关在东偏院,那里守卫情况如何?自己该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,摸清情况,甚至…… 劫囚。 他抬眼,目光飞快地扫过东偏院的方向,那里已经被李准的亲兵把守起来。 又看向谈笑风生、仿佛掌控一切的李准,以及他身边那个一脸谄媚、眼神却不时扫过在场众人的叛徒刘四维。 杀李准难如登天,但趁乱救出被关押的几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