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保财一看“秀莲”出来了,更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连连告饶。 “秀莲侄女,叔不是人!叔鬼迷心窍了!你就当叔是个屁,把叔放了吧!我再也不敢了!” 我看着他那熊样,又看看“秀莲”,心里有了主意。 揪着他领子的手松了松,但没完全放开,冷声道。 “李保财,今儿看在我爹娘和秀莲的面子上,饶你一回。” 李保财如蒙大赦,点头哈腰。 “谢谢十三!谢谢秀莲!” “别忙谢!” 我打断他,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他。 “滚出去之后,把嘴给我闭严实了!今晚在这院里看见的、听见的,敢漏出去半个字……” 我凑近他,压低了声音,带上了一丝出马弟子磨砺出的、针对活人也能起效的阴冷威慑。 “我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‘鬼掐青’!王叔可还没走远呢!” 李保财浑身一颤,脸更白了,裤裆似乎都有些湿意,忙不迭赌咒发誓。 “不说!打死我也不说!我这就滚!这就滚!” 我松开手,他连滚爬爬,头也不敢回地冲出堂屋,翻过矮墙,消失在黑夜里,比来的时候快多了。 院子里重归寂静。 我走到门口,看着李保财消失的方向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 黄大浪跳下房梁,落在我脚边,抽了抽鼻子。 “走了,吓破胆了。不过十三,他身上那丝味儿……” “嗯,我也闻到了点。” 我蹲下身,捡起地上掉落的那个“倒头糕”,仔细看了看,又闻了闻,除了粮食和香火味,并无特别。 柳若云恢复了自己清冷的语调,走到我身边。 “此人出现时机蹊跷,身上残留气息也微妙。但眼下线索太杂,难断是否与那灰衣老者有关。或许,只是被此地残留的阴晦之气偶然沾染。” 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心里那股被耍了的憋闷感还没散尽。 “不管是不是他,今晚这‘饵’,算是白下了。那正主儿,够滑的。” “人老精,鬼老灵。这都是有话在的。” “十三,我觉得,你还是回家看看比较好,我怎么总觉得今晚要出点啥事呢?” 黄大浪提醒着我。 今晚我做的局被李宝财给搅和了。 李宝财这个人我清楚,他是真有胆子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。 一个老光棍子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 啥事干不出来? 另外他身上的味道,的确有些不太对,尽管很淡。 我的眉毛揉成一团。 大步往我家走。 我一路走得飞快,夜风刮在脸上,带着入骨的寒意。 从秀莲家到朱家坎,路程算不得近,可也不远。 平日里闭眼都能摸回去,今晚却觉得这路格外漫长幽暗。 心里那股邪火被冷风一激,稍微降下去些,但黄大浪那句话却像根刺,越琢磨越扎得慌。 李保财那老小子,身上那股极淡的土腥气和粉末味儿。 还有他今晚出现的时机,真的只是“饿急了”那么简单? 进了朱家坎地界,村里静得吓人,连往常最爱闹腾的野狗都不见叫唤一声。 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,“沙沙”地敲在土路上,格外清晰。 远远望见我家那三间土坯房了,窗纸黑着,院墙在月色下勾勒出一个沉默的轮廓。 可这沉默里,却透着一股不对劲。 院门虚掩着。 我心头一紧,放轻了脚步,侧身挨到门边。 没等我伸手去推,里面先传来一阵压抑而焦躁的低吼。 是老狗! 自从上次的事后,我还真没有注意他,没想到今晚它竟然在我家。 听它的吼叫声,显然不是正常的叫声。 我轻轻推开院门。 院子里,我娘和秀莲紧挨着站在屋门口。 我娘手里攥着个旧手电,光束却不敢直射,只敢虚虚地照着自己脚前的地面,光线抖得厉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