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想起伦敦海军部的战略——优先对付德国。英国人的每一个决定,都围绕着这个核心。 “但我们通过了。”陈少铭还是感到振奋,“从新加坡到这里,八千海里,英国人的层层阻拦,我们都通过了。” 李特点点头,但脸上没有笑容。因为真正的挑战还在前面——德国港口的外交交涉,法国港口的劳工接收,还有一万两千海里的返程。 那才是真正的考验。 他掏出怀表,打开表盖。时间指向上午九点十分。表盘下面那行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:时间会证明,正义在何方。 “还有一半路。”李特低声说,“同胞们,等我们。我们来接你们回家。” 船队转向东北,驶向最后的航段——英吉利海峡,然后进入北海,抵达德国威廉港。 海风吹拂,战旗猎猎。两艘巨舰护卫着六艘商船,像一支利箭,射向欧洲大陆的心脏。 而在他们身后,英国海军的目光如影随形。 监视、警惕、愤怒,但无可奈何。 因为在这个时代,舰炮的口径,就是外交的语言。 而兰芳,刚刚用最响亮的声音,说了一句全世界都听到的话: 我们来了。 一九一六年六月八日,清晨六点,法国加莱港。 海雾如厚重的灰色绒布,笼罩着整个港口。能见度不到五十米,但港口深处传来的嘈杂声却穿透雾气——那是数千人压抑的喧哗、哭泣、呼喊,还有士兵用法语和英语发出的呵斥。 “淮河”号和“珠江”号如两座钢铁山峦,缓缓驶入港区主航道。它们的庞大舰体推开海水,形成两道白色的尾迹。即使在浓雾中,战列舰高耸的舰桥、巨大的炮塔轮廓依然清晰可见,带着一种沉默的威慑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