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听澜听见了身后追上的声音,但没有因此而加快脚步,改变自己的速度。 “沈听澜。”他叫她的全名,声音压得很低,但压不住底下的愤怒,“你什么意思?” 沈听澜转身。 走廊里人来人往,记者、律师、当事人、旁听者... 有人认出她,开始举手机。有人认出陆沉舟,开始窃窃私语。 “陆律师,”她声音正常,不大不小,足够周围的人听见,“有什么问题,可以在法庭上继续质证。私下沟通,不符合职业规范。”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: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?” 沈听澜看着他。 这个男人,如今正是黄金年纪,金牌离婚律师,西装革履,相貌堂堂。 他站在她面前,质问她“为什么要让他下不来台”,仿佛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羞辱他。 “陆沉舟,你代理的那个案子,被告王建国,转移了五千万资产,对妻子实施了六年情感虐待。你的当事人,才是施害者,而你竟然助纣为虐。” “你的操守哪?你做人的准则哪?” 陆沉舟皱眉:“那是我的工作。我是律师,职责是维护当事人权益——” “包括帮助施害者继续施害的权益?” “法律不负责道德审判!” “但法庭负责。”沈听澜语气依旧平静,“法官、陪审团、舆论,都会审判。我只是帮他们看清真相。” 陆沉舟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他盯着沈听澜,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 她变了。 不是穿衣打扮的变化,不是说话方式的变化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更本质的东西。 以前的沈听澜,眼睛里总是带着一层雾气,像是永远在等待谁的允许。 现在那层雾散了,露出底下清澈的、锐利的光。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允许。 包括他。 “听澜,”他换了一种语气,放软了声音,“我知道离婚这件事,你心里有怨。 但你这样做,伤害的不只是我,还有念安。” “你知道今天这场庭审我败诉之后,他会面对什么吗?同学会怎么说他?老师会怎么看他?” 沈听澜看着他,眼底没有波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