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沉舟看着她,眼里有复杂的情绪。 他今天穿得很随便,没有西装革履,只是一件深色夹克,被雨淋得湿透。 头发贴在额前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憔悴几岁。 “听澜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念安想见你。他这几天的状态很差,在学校打架,成绩下滑,昨晚还发烧到三十九度。但他始终不肯去医院,说想见你。” 沈听澜看向陆念安。 十岁的少年站在雨中,浑身湿透,嘴唇发紫。 他的眼睛红红的,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 他看着沈听澜,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 “发烧去医院。找我有什么用?”沈听澜语气中透着冷漠。 陆沉舟皱眉:“听澜,他是你儿子...” “法律意义上,他是你的儿子。”沈听澜打断他,“抚养权在你,监护责任在你。他生病,你应该带他去医院,而不是带他淋着雨来找我。” “他不想去!他只想见你!” “所以呢?”沈听澜看着陆沉舟,逻辑清晰思维严谨,“他不想去医院,你就由着他?他是十岁,不是四岁。他需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。” 陆念安的身体晃了晃。 苏清柔赶紧扶住他,轻声说:“念安,你没事吧?” 陆念安甩开苏清柔的手,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听澜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:“妈,你真的…不要我了?” 雨声很大,但他的声音穿透雨幕,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过来。 沈听澜看着陆念安。 十年前,她抱着刚出生的他,发誓要保护他一辈子。 十年里,她为他放弃事业、放弃自我、放弃所有想要的东西。 她用十年时间,把自己活成一个“妈妈”,而不是一个人。 他叫她妈,叫了十年。 但她想不起来,上一次他真心实意叫这声妈是什么时候。 大概是十岁之前吧,那时的陆念安事事依赖自己,后来他学会了顶嘴、学会了嫌弃、学会了用最锋利的语言来刺她。 “陆念安,”沈听澜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“我没有不要你。从生物学上讲,我依然是你母亲,每周支付抚养费,履行全部义务。而情感上...” 她顿了顿,“情感上,你需要明白一件事。” 陆念安盯着她,雨水从额发滴落,模糊了视线。 “母亲不是永无止境的给予者。”沈听澜说,“我已经给了你生命,给了你养育,给了你十年的陪伴...” “但你需要明白,母爱是无私,但它不能成为限制我行为的监狱。” 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雨幕边缘,屋檐滴下的水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 “你十岁了。对我现在的做法和态度,你可以选择恨我,可以怪我,可以觉得我自私。但你要学会接受一件事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