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早上六点起床,做饭,洗衣服,打扫... 送他上学,买菜,回家继续做家务。接他放学,辅导作业,做饭,洗碗,等他爸回家。等到深夜,等到睡着,第二天继续。 这样想来,妈妈确实从来没有自己的时间。 也从来没有自己的事。 更从来没有问过“我想要什么”。 而他呢? 他嫌妈妈做的饭不好吃,嫌她穿得土,嫌她在家长会上给他丢脸。 他还在生日宴上泼她红酒,说“苏阿姨比你好”,说她“只配做家务”。 他从来没问过她累不累。 从来没说过“妈妈辛苦了”。 从来没有... 他蹲下来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 太阳晒着他的后背,烫得像火烧。 但他觉得冷。 从骨头里冷出来。 ...... 下午五点,陆念安还坐在那里。 “小朋友,别等了。沈老师今天的客户排到晚上八点。你等到天黑也等不到。” 桑晚劝了几句。 陆念安没说话。 他只是坐在那里,死死盯着那扇门。 桑晚摇摇头,进去了。 六点,夕阳开始西斜。长椅的影子拉得很长,把他整个人罩在阴影里。 七点,天边烧起晚霞,“焚舟居”的招牌在暮色中亮起灯光,黑底金字,像三把燃烧的刀。 八点,最后一个客户离开。 门推开,沈听澜走出来。 她换了身便装,米白色针织衫,黑色长裤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。看见陆念安还在,她脚步顿了一下。 然后继续走。 陆念安站起来,跟在她身后。 “妈。” 沈听澜没停。 “沈老师。” 她停了。 陆念安绕到她面前,看着她。 一天了。他晒了一整天,嘴唇干裂,眼睛通红,T恤上全是汗渍。 而她站在那里,干净,从容,像另一个世界的人。 “我…”陆念安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知道错了。” 沈听澜看着他。 “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知道我说过很多过分的话,做过很多过分的事。我知道你为我放弃了多少,而我从来没说过谢谢。” 他的眼泪掉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