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巴掌声又脆又响,比刚才还重了几分。 “嗷——父王!我不敢了!真不敢了!周先生救我!!”胡亥的哭嚎瞬间拔高,扭得像条离水的鱼。 “周爱卿不必管!”嬴政沉声喝道,手上不停,“这混小子就是欺你心软仁厚,今日寡人非得让他牢牢记住,何为规矩体统!” 好一顿“噼里啪啦”的“家法”伺候,直打得胡亥嗓子哭哑,小屁股红肿发亮,只剩下一下一下的抽噎。 待嬴政终于胸中那口闷气出得差不多了,这才停下手,略喘了口气,偏过头去看他的周爱卿—— 这一看,却愣住了。 只见方才还一脸倦色、苍白疲惫的周文清,此刻脸颊竟透出些微红润,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,此刻亮得出奇,正一瞬不瞬地、甚至带着点……跃跃欲试? 这亲身体会,方更知大秦初初立国之艰难,结果想到那一切就被这么一个混小子搞没了,周文清恨不得再抽他几下。 他直勾勾地瞅着他手里拎着的那蔫头耷脑、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儿子,那眼神,怎么说呢……不像是怜悯,倒像是在欣赏什么令人神清气爽的景致,仿佛连周身的疲惫都被这股“热闹”驱散了几分。 嬴政:“……” 他低头看看手里涕泪横流、惨不忍睹的胡亥,再抬头看看眼睛发亮、气色都好了几分的周文清,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古怪又清晰的念头: 合着……这小子还能当个舒心解乏的良药使? 这…… 莫不是寡人眼花了? 嬴政心下犹疑,略作思忖,干脆试探着开口道:“周爱卿不必心软,寡人手下自有分寸,打不坏他,爱卿也是他的师长,不妨……亲自来教训两下,让他长个记性。” “不必了,大王。”周文清闻言,立刻摆摆手,神色诚恳,语气温和, “想来胡亥公子经此一事,已然知晓分寸,长了记性,文清岂能再行责罚?” 果然是寡人多虑了。 嬴政刚把心放回肚子,就听得周文清那边又慢悠悠地、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般补了一句: “下次吧。” 他微微一顿,迎着嬴政骤然转回的目光,脸上那温和的笑意纹丝不动,甚至还带上了几分为人师表的循循善诱: “下次若再有此类情形……文清再‘教导’小公子也不迟。” 嬴政:“……” 他只花了一瞬便转过弯来。 小孩子嘛,筋骨结实,打不坏,周爱卿素来行事有度,下手自有分寸。 倒是爱卿自己,为国事殚精竭虑,那案牍劳形的架势看得人心惊,可又偏偏对自己的身子骨没个分寸。 既如此……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,有了主意。 不如就让这混小子隔三差五过来“烦扰”一番——来之前自然要好生敲打,不许他真捅出大篓子。 如此,一来,周爱卿便能借着管教之名,时不时活动活动因久坐而僵滞的筋骨,顺带抒解胸中因公务积压的郁气,瞧那立竿见影的气色,简直比喝十碗参汤还管用。 二来,也能趁机好生打磨打磨这无法无天小子的顽劣性子,叫他晓得些天高地厚。 一举两得,岂不美哉? 于是,胡亥在懵懵懂懂、屁股火辣辣的痛楚中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,成了继扶苏之后,第二个在周府拥有了自己固定厢房的公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