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一步步走到冠池面前,垂眸看着,冷冷地说道: “火炕之利,想来在场众人均有体会,百物司精炕卖出不知凡几……冠少府丞,你府上今冬用的,可是周内史督造的‘精炕’?” 他根本不给他回答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据我所知,不久你便在百物司定了一架上等精炕,花费不菲。”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冠池,“你那炕,用着可还暖和?” 冠池瘫跪在地上,闻言反而笑了。 那笑容阴恻恻的,混着满脸的血污,说不出的渗人。他也不起身,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着,像一滩烂泥糊在金砖上: “呵……那又如何?” 他歪着头,目光从李斯脸上慢慢挪到周文清那边,眼底的痛快几乎要溢出来: “便是这火炕再好用,也抹平不了周内史令黎庶怨声载道、生生跪冻死在寺门前的事实!” “你——!” 王翦将军气结,胡子都炸开了,撸起袖子又要往前冲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那眼神活像要把人拆了。 “怎么?老将军打算当堂灭口吗?” 冠池连躲都不躲,反而仰起头,把那张血糊糊的脸凑过去,笑得张狂: “来啊!打死我啊!打死了我,正好坐实了周内史心虚杀人灭口!” “你——!” “够了。” 蒙武一把拽住王翦的胳膊,把人往后拖了半步,他沉着脸,目光落在冠池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。 “灭口?你这小人,我只怕碰你一下,都脏了将军的手。” 冠池毫不在意,他仰着头,血糊的脸上笑意更盛,正要开口—— “好!” 尉缭上前一步,与李斯并肩而立,堵在冠池身侧,目光落在他脸上,眼底冷芒吞吐。 “既然冠少府丞承认火炕之力,却口口声声‘黎庶怨声载道’——这岂不是自相矛盾?” “呵!”冠池歪着头,嗤笑一声,“天下黎庶愚昧,有什么可矛盾的?” “是吗?” 尉缭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。 他往前迈了半步,居高临下地睨着冠池,一字一顿: “到底是黎庶愚昧——还是有人,颠倒黑白,刻意抹黑?” 冠池的脸色微微一僵。 尉缭不等他开口,已然转身,朝着御座方向深深一揖,声音朗朗: “大王,臣带来一人,可让冠少府丞心服口服。” 他抬起头,目光如炬: “请大王允此人上殿。” 嬴政一挥手,声音沉浑: “带上来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