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:恶霸上门-《重回1982:沧海渔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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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大婶子,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?这年头,谁家没个难处?老子借钱给你们那是救命的钱!这都过去多少天了?别说利息,连个响儿都没听着!老子也要吃饭,老子手下这帮兄弟也要喝酒!”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,环视了一圈这间破屋子,目光贪婪地在屋里扫来扫去,像是在寻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下手。

    “这屋子……倒是挺破,拆了卖木头都没人要。”

    刘癞子啐了一口唾沫,眼神最后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陈秀英身上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善的光芒,像是毒蛇吐信,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陈秀英今天虽然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,头发也有些凌乱,但那张清秀苍白的脸庞,和那股子楚楚可怜的气质,在这充满鱼腥味的渔村里,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,显得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刘癞子早就对陈秀英垂涎三尺了。以前李大海身体好,李家日子还过得去,他没机会下手。现在李家塌了天,这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我说大海叔。”

    刘癞子绕过母亲,根本不理会地上的李大海,直接走到陈秀英面前。

    那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身上的汗臭味,喷在陈秀英的脸上,吓得她连连后退,直到退无可退,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。

    “你看你这腿,这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。这三百块钱的高利贷,利滚利,那可是要命的。”

    刘癞子伸出手,粗糙油腻的手指轻轻挑起陈秀英下巴上的一缕碎发,动作轻浮至极,那是极度的侮辱。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,咱们村这两年收成不好。我要是把你那破船收了,也就值个百十来块,剩下的窟窿怎么补?到时候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去?”

    陈秀英吓得脸色惨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拼命想要扭过头去躲避那只脏手,却被刘癞子强行扳正了脸。

    “别躲啊。”

    刘癞子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烂牙,“大海叔,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咱们换个思路……这钱,也不是非得要现金。”

    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,连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。

    李沧海站在门口,双手死死地抓着门框,指甲深深地扣进了烂木头里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他的眼睛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。

    他在忍。

    他在拼命地压制着体内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。

    前世的记忆重叠,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。但他知道,现在动手,除了泄一时之愤,没有任何好处。刘癞子人多势众,而且他现在如果因为伤人入狱,这个家就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他必须忍,必须找到一个最稳妥的解决方式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床上的李大海声音颤抖,显然也预感到了什么不对劲,他的心在滴血。

    “我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刘癞子回过头,看了一眼李大海,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李沧海,眼中的恶意更甚。

    “大海叔,你儿子也不小了,但这媳妇……跟着他在这个穷窝里受罪,看着都让人心疼啊。”

    刘癞子猛地转身,一只手撑在陈秀英身侧的墙上,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,另一只手则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游走,指尖划过她的脸颊,留下一道道油腻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秀英妹子,你要是愿意陪哥哥我几天……哪怕是去我那儿帮忙‘做个饭’、‘洗个澡’,这三百块钱的债嘛……咱们就好商量。说不定,我还能帮你把这破房子修修,给你爹弄点好药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怎么样?这可比你去求爷爷告奶奶、去卖血强多了吧?”

    这番话,已经不仅仅是暗示了,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和逼迫!

    “畜生!你敢!”

    李大海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,那是父亲最后的尊严。他想要扑下来拼命,却因为腿伤重重地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大海!”母亲惊叫着扑过去。

    “别动!”

    那个扛着木棒的大个子混混一步跨上前,手里的木棒重重地顿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地面都被震出了裂纹。他眼神凶狠地盯着李大海,“想死是不是?老东西!”

    李大海痛苦地趴在地上,额头磕破了,鲜血直流,但他只能无力地捶打着地面,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“秀英……是爹没用……是爹害了你啊……”

    而陈秀英,此刻已经被逼到了绝境。她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面孔,感受着那只在自己脸上游走的脏手,绝望和屈辱让她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她想咬舌自尽,她想一头撞死在墙上,可是她看着地上痛苦**的公公,看着门口那个虽然愤怒却无能为力的丈夫,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,冷到了骨头缝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?不说话?”

    刘癞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,他凑得更近了,甚至伸出舌头,想要去舔陈秀英脸上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别怕,跟了我,有你好日子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般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响。

    李沧海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不再忍耐,不再犹豫。他猛地冲了过来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,一把抓住了刘癞子那只正在作恶的手腕。

    刘癞子没想到李沧海敢动手,愣了一下。李沧海借着这股冲劲,加上这几十年在海上练就的巧劲,猛地一甩,将刘癞子推得踉跄后退了几步,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“刘三!”

    李沧海挡在陈秀英面前,像是一头发狂的困兽,双眼赤红地盯着刘癞子。

    “你要钱,我给你想办法!你要是敢动我女人一根手指头,我保证让你走不出这个院子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屋内的僵持。

    刘癞子站稳脚跟后,反应极快,抬手就给了李沧海一记响亮的耳光。这一巴掌极重,用了十足的力道,李沧海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,嘴角渗出了血丝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”

    刘癞子摸了摸刚才被推的手腕,脸色变得阴沉无比,那是被冒犯后的暴怒。他原以为李沧海还是那个懦弱的闷葫芦,没想到竟然敢反抗。

    “怎么着?想动手?就凭你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!”

    刘癞子狞笑着,冲着身后两个打手招了招手,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让他长长记性,看看这白沙村到底是谁说了算!”

    那个扛着木棒的大个子吼了一声,抡起胳膊粗的木棒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李沧海的脑袋砸了下来!

    这一棒子要是砸实了,李沧海不死也得残废。

    “李沧海!躲开!”陈秀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声音都破了音。

    李沧海没有躲。

    或者说,他根本躲不开。这狭小的空间,加上两个打手的夹击,让他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但他也没有闭上眼睛等死。

    他在赌。

    赌自己这几十年在海上练就的反应速度,赌这具年轻身体的爆发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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