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沉舟没想到几个月没见,沈听澜已经将心理学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,也没想到她做的准备工作如此充分。 陆沉舟站起来,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度:“反对!专家证人的陈述已经超出她的专业范围!情感虐待的认定需要临床诊断,不能仅凭通话记录和聊天截图!” 沈听澜看向他。 这是今天第一次,她真正直视他的眼睛。 “陆律师,”沈听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您刚才的反对,本身就是一个典型案例。” 陆沉舟一愣。 沈听澜转向法官:“法官大人,我可以解释吗?” 法官点头。 沈听澜重新看向陆沉舟,唇角甚至有一丝极浅的弧度。 那不是微笑,是某种介于怜悯和专业之间的微妙表情。 “您刚才说,‘情感虐待的认定需要临床诊断’。这在法律上是正确的,但在心理学上,恰恰是煤气灯操控的典型手法。” “用看似合理的理由,否定受害者的真实感受。” 陆沉舟的脸色铁青。 “林薇女士没有‘临床诊断’,因为她从未意识到自己被虐待。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,是自己太敏感,是自己‘无理取闹’。” “而这,正是施虐者想要的效果!让受害者怀疑自己,而不是控诉施虐者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: “陆律师,您刚才的反对,完美演示了这种操控话术的运作逻辑。如果您愿意,我可以把这个案例写进下一本书里。当然,我会做匿名处理。” 有人笑了。 是旁听席上,几个记者。 陆沉舟站在那里,手按在桌面上,指节泛白。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:“肃静。专家证人可以结束陈述了。” 沈听澜点头,走回专家席。 经过陆沉舟身边时,她停了一秒。 “陆律师,”她轻声说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教我的法律条文,我用来保护被你同类欺压的女性了。这算不算,青出于蓝?” 陆沉舟猛地转头。 她已经走远,坐回位置,低头翻看笔记本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 休庭时,陆沉舟在走廊堵住她。 他走得很快,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重。 第(1/3)页